利比亚老百姓的生活:保障房抓阄 家务胜于公务 靠关系挣钱

2007年,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海外公司总经理兼高级工程师张英保第一次赴利比亚,与当地政府签订了5000套保障房的工程项目合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利比亚的工作和生活会突然提前结束。今年3月4日,利比亚局势急转直下,他和工程的2000多名中国员工转道突尼斯回到了北京。

利比亚局势听起来有点宏大,但在张英保眼前浮动的,却是利比亚百姓那鲜活的人和事。

保障房抓阄分配 没房子也娶不上媳妇

利比亚基础设施比较落后。近几年国际石油价格猛涨。最近三四年,政府拿出国家预算的60%搞基础设施建设,包括道路、桥梁、修铁路,住房是很重要一部分,第一期要建五万套,类似于国内的保障房。跟中国不同,利比亚的房子大多是villa(独栋别墅),张英保的工程一大半是四层的独栋别墅。也有一小部分像国内的单元房,最小的是三居室。这些保障房不审查资格,不排号,盖成之后通过抓阄的方式分配。“利比亚还是一个很简单的国家。”张英保说。去年,政府还推出一个政策,只要你想盖房子,政府马上给八万无息贷款,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这种听起来很舒适的居住状态其实是利比亚人的常态。张英保介绍,利比亚没有商品房的概念,土地私有,且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家族几百亩地也不稀奇。利比亚人就在自己的土地上盖房子,有钱人盖大房子,穷人没钱就只能跟父母挤着住,七八口人住三百平米的房子非常常见。但是这种情况是娶不到媳妇的,阿拉伯人对房子的要求很高,没有房子就不结婚,不能将就着住、或者跟家里混着住。他们的孩子又多,平均每个人家都五到八个孩子。张英保就见过很多三十四五岁的人没有媳妇,就是因为没有房子。

除了住房,利比亚还有一系列福利,在医院的治疗、手术、用药甚至用餐都是免费的;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也是免费,用水和燃气也不要钱,政府还对从国外进口的大米白面进行补贴,只相当于当地正常物价的一半。

粗活雇外国人干 家务事胜于重要工作

跟非洲其他国家比,利比亚是一个比较先进的国家了,突尼斯的人都到利比亚来找工作,就像国内农民工去东南沿海打工一样,利比亚老百姓不干粗活,粗活全部是黑非洲的人来干。女人不工作,男性主要做两样事情:司机和经理,也就是当官的。

在张英保印象中,利比亚当地人如果在中国绝对评不上优秀员工:“他们没有加班的概念,到点就下班,迟到早退都是经常的事情。家里有一点点事就不来,利比亚是一个大家族社会,婚丧嫁娶的事特别多。他们差不多每周都要参加一次葬礼,亲戚的亲戚的亲戚死了,也必须要去参加葬礼,不管你的工作多重要,多忙都可以不来。他以家庭事务为第一,并不是以工作为第一。”

一天做五次礼拜铁打不动 工地厕所不用卫生纸

因为是阿拉伯国家,张英保对当地人的信仰习惯持非常尊重和谨慎的态度。当地人做礼拜的频率不像想象中的一周一次,而是一天五次。天亮的时候是第一次,中午一点半是第二次,下午三点第三次,五点第四次,太阳落山的时候是第五次。天黑和天亮,中午一点的这三次都是比较重要的,每次五分钟。无论正在开会,或是正在开车,都要停下来,该做礼拜做礼拜。

阿拉伯人上厕所不允许用卫生纸,必须有冲洗的设备。而且,阿拉伯人的身体不允许被别人看到,必须要用封闭独立的厕所。工地条件艰苦,不管是管理人员还是工人都是共用的卫生间。按照监理公司的要求,工地的厕所也是有冲洗设备的、封闭独立的。

贫富差距大物价高 靠“关系”挣钱

张英保坦言,工程雇了不少当地人,因为“当地人便宜”,当地公务员里处长、局长的工资合人民币才不到三千人民币,但是物价却是中国的两倍,土豆一公斤合人民币十块钱左右。唯一便宜的是汽油,一升油才合一块钱人民币。

比高物价更可怕的是高失业率,张英保说利比亚的失业率高达40%,很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年轻人都找不到工作,只能呆在家里。虽然花销不大,但是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很贫乏,很多年轻人在街上追着中国人要烟抽,有的干脆直接要钱。他们的休闲方式就是一家人周末到郊外的树底下吃饭,坐着。没有社交场所,也没有娱乐设施。一个月几百块钱的上网费只有一些有钱人才能承受。

张英保在利比亚接触过穷人,也接触过有钱人。穷人开三五千的二手的日本韩国的汽车,有钱人则开五万八万的奔驰宝马,盖大房子,买奢侈品,到国外消费。利比亚的医院虽然免费,但是医疗条件不好,稍微复杂的病就不能治,有钱人都会出国看病。他们赚钱的手段就是关系,你家亲戚是政府的,他家亲戚是警察局的,当地人都会以有关系为荣。你要认识部长的儿子、省长的孙子,你就能挣着钱。(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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